金融業:一個為 Persuasion 而生的文明
觀察金融業的研究輸出,有一個很一致的現象:它傾向把研究成果以故事的形式呈現。AI 革命、國產替代、消費升級、銀髮經濟、一帶一路——每一個週期,都會出現一套主導性的敘事,配上精美的簡報、動人的目標價、以及與敘事一致的管理層指引。個人投資者讀這些內容時,往往會覺得「聽得頭頭是道」。
但若你仔細推敲,這些敘事有幾個共同特徵:缺少明確的假設、缺少可驗證的子問題、缺少被現實推翻的條件。賺錢時被稱為「符合預期」,虧損時被稱為「市場錯殺」——敘事本身永遠不會被證偽。
為甚麼會這樣?不是因為分析員笨,而是因為這些報告的目的,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幫讀者找出真相。
想一想這門生意的商業模式:賣方券商靠甚麼賺錢?靠交易佣金。客戶不動,他們就賺不到錢。所以他們真正的 KPI,不是「這份報告的結論最後對不對」,而是「這份報告能不能說服讀者下單」。買方分析員的客戶,也從來不是散戶,而是基金經理——而基金經理需要的,不是一份讓他懷疑人生的研究,而是一個可以照著買、出事了可以甩鍋的故事。
於是整個產業的輸出,就自然而然被 persuasion 的邏輯所塑造。不是因為有人陰謀,而是因為激勵機制就是這樣設計的。你愈會講故事,你的報告愈被轉發、愈有影響力、愈多客戶打電話來 trade,你的 bonus 愈高。
所以,金融業的報告,幾乎無一例外,是先有結論,再找理由。分析員開工的第一件事,不是問「這間公司值多少錢」,而是被要求先給出一個評級(Buy / Hold / Sell)與一個目標價。然後整份報告的任務,便是反向製造一套看似合理的論述,去支撐這個已經寫好的結論。第一頁寫著「目標價 $120,上調 15%,重申 Buy」——結論已定;第二頁列出三個理由;第三頁 DCF 模型裡每一條假設,剛好算出 $120;最後一頁的 Risk Factors 無關痛癢,從不威脅結論。
這正是它的設計目的——它要讓你聽得頭頭是道,覺得「聽得明、信得過、想下單」。它替你把所有思考步驟跳過了:你不用建立假設、不用設定證偽條件、不用追問「如果我錯了會怎樣」。你只需要接收一個看起來很專業、有數字、有邏輯的結果,然後拿起電話打去經紀行。
每一塊拼圖都剛好扣上,每一個數字都剛好吻合,每一段邏輯都剛好通順。可是一個真實的世界,怎麼可能每一塊都剛好扣上?答案是:不可能——但對發報告的人來說,真實世界扣不扣得上,從來不是重點,你扣不扣得下單,才是。
當所有理由都為結論服務,就沒有任何數據能推翻它;結論錯了,只會換下一個故事,不會反省方法;每份報告都是獨立敘事,知識無法在個人投資者腦中形成結構。結論先行製造的,不是判斷,而是信仰。而信仰,是華爾街最想賣給你的東西——因為信徒不會問問題,信徒只會下單。手續費一單接一單地進,故事一個換一個地講,至於你最後有沒有賺到錢——那從來不在這盤生意的損益表上。
而這一切,還嫁接在一個保護資歷的文明之上
很多人以為金融業重資歷,是因為老一輩經驗豐富、判斷力更強。但真正的原因,比這殘酷得多:這個行業的價值鏈,早就不在「研究的真確性」,而在「故事的動人性」。
一個能帶客戶下單的資深分析員,價值不在他看得比別人準,而在他講得比別人有說服力——他的人脈、他的語氣、他在電視上的臉、他跟管理層那一通電話,全部都是「故事可信度」的一部分。研究得準不準,從來不是這盤生意的計價單位;能不能讓客戶聽完之後拿起電話,才是。
而當整條價值鏈是建立在「故事的動人性」之上,年輕分析員就不只是經驗不夠——他們是結構上沒有資格質疑的那一群。一個入行三年的 associate,憑甚麼挑戰一位跟這家公司 CFO 吃了十五年飯的 MD?你質疑的不是一個數字,你質疑的是整條食物鏈賴以運作的信任資本。所以他們被分配去的工作,是買外賣、跑腿、整理資料、陪開會、陪應酬——真正屬於「分析」的工作,反而要排到最後。
這不是任何一個個人的問題,而是行業結構本身的產物。當一個生態把「會講故事」定為最高價值,它必然會把質疑能力當作最危險的變量來壓抑。於是這個文明,就從生產真相的地方,變成生產故事、也保護故事的工廠。
科技業:一個敬畏明天的文明
我從來不屬於金融業。我的職業生涯,都長在科技業的土壤裡。正因如此,當我以一個外部觀察者的身份,把目光投向投資研究這個領域時,我感受到的是一種近乎相反的文明落差。
在科技業,最被尊重的不是「做得最久的人」,而是「最接近下一個技術前沿的人」。而這個人,往往就是團隊裡最年輕的那一位。我記得有一次,我要求工程師做一份特定格式的報告,他們說做不到,我十分氣餒。第二天,他們忽然告訴我搞定了——原來公司新來了一位實習生,運用新的框架,一個人把整個團隊糾纏多日的問題處理好了。那位實習生沒有頭銜、沒有人脈、沒有年資,他唯一擁有的,是對最新工具的熟悉,與一顆未被過去經驗綁架的腦袋。這種事在金融業幾乎不可能發生。金融業裡,一位實習生推翻一位 MD 的結論是失禮;科技業裡,這叫做貢獻。
這一點外人可能難以理解,但在科技業內部卻是公開的秘密——我們很怕被別人知道自己的年紀。不是因為虛榮,而是因為在這個行業,「年資長」從來不是一張王牌,反而常常是一個警訊:它暗示你可能還停留在上一代的思考習慣裡。一位在十年前寫過某語言的資深工程師,若這十年沒有持續更新自己,他的價值其實不如一位剛入行兩年、每天都在使用最新模型的年輕人。所以你會看到科技業有一種很特別的風氣:資深的人不會主動提年資,反而會刻意展示自己還在學、還在寫程式、還在追新工具。因為在這裡,你的價值不是你「已經做過甚麼」,而是你「明天還能不能跟上」。
在科技業,前輩每一天都要做好被後浪推翻的準備。害怕嗎?害怕。但這才是對的。因為一個行業的健康程度,從來不是看它怎麼對待資深者,而是看它是否容許年輕人用更好的方法打敗資深者。金融業保護前者,科技業獎勵後者——這就是兩種文明最根本的分歧。
作為一個個人投資者,站在這兩種文明的交叉點上。你想繼續跪在華爾街的敘事前面,還是站起來,加入一個獎勵獨立思考、獎勵後浪的世界?
所以,我做了一件事:我把整套方法論,交給你
我寧願一輩子做科技業那種隨時被後浪推翻的人,也絕不會變成金融業那種靠資歷延續地位的人。所以我把核心方法論、AI 工具、.skill 檔案,全部公諸於世。
我非常清楚:終有一天,我的讀者畫的樹會超越我。這件事不可避免,而我正在加速它。
.skill 是甚麼?是我自己每天用來拆解市場故事、畫決策樹、做情境分析的同一套 AI 工具鏈——打包成一個檔案,你匯入自己的 AI 之後,十分鐘後,就可以用我同一套方法論提出第一個問題。
你不是買工具,你是買回一種能力
你得到的,不是多一個 app、多一個訂閱、多一份 PDF。
你得到的,是一種屬於自己的判斷能力:以後任何一份股票落在你手上,你都能自己拆出它的假設、找出它的盲點、畫出它沒畫給你看的那幾棵樹。
不必學 prompt engineering、不必自己搭 workflow——匯入 .skill,用一句中文開始提問,十分鐘之內跑出你的第一棵樹。已經有五十位付費用戶每天在跑這套,包括我自己。
已經在畫樹的部落成員這樣說
專業版我目前用的很開心,搭配我自己的相關資料,產出來的東西非常厲害,謝謝您。 — Professional 用戶 (Rxxx Lxx )
五十位用戶,覆蓋港、台、新三地,當中包括 full-time 投資者、family office、獨立研究員。他們不是來看我的判斷——他們是來把整套方法論帶走,然後畫自己的樹。
哪一個 Tier 適合你
如果你只是為自己的投資組合畫樹,選 Individual v2。
如果你是 full-time 投資者,或同時管理自己與親友的資金,選 Professional。
如果你是 family office、小型基金,或需要把方法論接入團隊 workflow,選 Enterprise。
有些事情比自己更重要
一個人畫不出來的樹,四十個人可以;四十個人打不下的副本,四百個人可以。當一群人願意把自己的樹開源、把方法共享,集體的力量遠遠超過任何一個單打獨鬥的高手。
我們不是在建立一位明星分析員,也不是在培養「看得懂機構報告」的個人投資者——我們是在重新定義「投資研究」這回事。
倘若有一天,有一群會自己畫樹的人超越了機構大行,連我自己都變得多餘——那便是我最大的成功。那便是 Community-Driven Alpha 真正長成的樣子。
我想邀請你做一件事:下一次你讀任何一份券商報告時,問自己三個問題:
它的每一個假設,對應甚麼可驗證的數據?
它是否已經考慮了所有可能性?
如果它錯了,它會怎麼知道自己錯?
當你開始這樣讀報告——那一刻,華爾街對你的咒語就破了。
與其做我的讀者,不如成為我的同行
買 .skill 不是買一個工具。
而是買一張入場券——加入一個拒絕被故事餵養、選擇自己畫樹的部落。
你可以繼續每週閱讀我免費的 Substack,我會一直寫下去。但如果你真正想要的是:下一份券商報告落在你手上那一刻,你有能力在十分鐘之內拆穿它——你需要的,不再是繼續做我的讀者,而是成為我的同行。
我寧願做科技業那種隨時被後浪推翻的人,也絕不會變成金融業那種靠資歷延續地位的人。因為明天,永遠比昨天重要。而我的讀者,永遠比我自己重要。
為了部落。為了下一棵更好的樹。
拒絕童話故事,用科學畫樹,守護自己血汗錢。
90s.pm.investing.skill (Individual)v2 — 為自己的投資組合畫樹
90s.pm.investing.skill (Professional) — Full-time 投資者首選
90s-pm.investing.skill (Enterprise) — Family office 與團隊接入


